现代敬拜方式与对唯独圣经的批判: 一项标志学的分析
当用各样的智慧, 把基督的道理丰丰富富地存在心里, 用诗章、颂词、灵歌彼此教导, 互相劝诫, 心被恩感歌颂神. (歌罗西书 3:16)
如今, 当我们谈论敬拜时, 很多人会想到山丘之歌(Hillsong)、伯特利音乐(Bethel)、提升敬拜(Elevation)、盖特兄弟(Gaither)或主快来(Maranatha!). 大舞台、灯光、烟雾机、乐队即兴演奏、翻白眼、举手欢呼—哇, 就像一场演唱会. 但从“唯独圣经”的角度, 再加上标志学(标志和象征如何传达信息)的思考, 我们不禁要问: 这真的是圣经教导我们敬拜的方式吗?
让我们来探讨敬拜应涵盖的三个交流方向: 与我们自己, 与我们的信徒同伴, 以及与神. 在这过程中, 我们会暂停一下, 加入一些新加坡人的反思—咖啡店里的闲聊, 阿姨阿叔的闲聊—因为有时候神学听起来很深奥, 但其实这些问题都非常贴近生活.
1. 与自己沟通
圣经说敬拜塑造我们的内在生命. 诗篇第一篇对比了你所思想的内容如何决定你的成败. 如果你喜爱神的律法和话语, 你就会长成一棵茁壮多结果子的树. 如果你与恶人的计谋、罪人的道路或亵慢人的座位为伍, 你就不会得到这样的祝福. 道理很简单: 你用什么来滋养你的灵魂, 久而久之你就会相信它, 成为它. 保罗在<提摩太后书>3:16-17中说, 圣经归正我们的神学, 预备我们行各样的善事. 所以, 教会音乐不仅仅是背景噪音—它塑造你的神学.
这使人们对当今流行的敬拜产生了质疑. 以山丘之歌的<美好圣名 ( What a Beautiful Name) >为例: “祢不愿天堂没有我们, 耶稣祢亲自将天堂带到人间(Worship Together出品年份不详). 听起来不错, 对吧? 好像很浪漫! 但仔细想想. 这听起来像是, 因为没有我们, 神在天堂里感到孤独, 所以祂必须尽快拯救我们. 但<以赛亚书>42:8和<以弗所书>1:5-6节提醒我们, 神行事首先是为了祂自己的荣耀. 如果我们一直唱这句歌词, 慢慢地, 我们的思维模式就会变成“神拯救我是因为他需要我”(这是一种特殊的错误教导, 被称为异端), 而不是 “神拯救我是为了彰显祂的荣耀”.
— 小对话 —
咖啡店阿叔: “哇, 那首山丘之歌的歌真好听. 神为了我把天堂带到这里来!”
我:“是啊, 听起来很美. 不过要小心啊, 圣经说神的主要目标是荣耀他自己, 而不是我们的安逸. 如果我们一直唱错的歌, 我们的心也会开始有错误的想法.”
另一首“有名”的歌曲: 伯特利音乐的<鲁莽的爱(Reckless Love)> (伯特利音乐出版社, 出品年份不详). 这首歌说神的爱是“鲁莽的”. 但<罗马书>11:33-36却彰显了神的智慧和主权. 如果神的爱是鲁莽的, 祂怎么可能是全知的神呢? 想象一下, 你端着咖啡坐下, 你的朋友说: “我父亲的爱是鲁莽的.” 这听起来像是这位父亲毫无威胁性. 但这让他听起来像是很有远见和安全感吗?
或者提升敬拜的<你仍然能再一次(Do It Again)>, 他们唱道: “你还尚未从未让我失望过” (Worship Together 出品年份不详). “尚未” 这个词很危险. 就像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 . . . 但谁知道明天会怎样?” <希伯来书>13:5-6说, 神永远不会离开或抛弃我们, 没有 “尚未” 这个词.
正如詹姆斯·KA·史密斯(James K. A. Smith; 2009)所说, 敬拜仪式塑造了我们的爱与渴望. 因此, 如果我们唱的诗歌在神学上不够严谨, 我们就会被错误地教导. 保罗在 <哥林多前书>第14章的重点是清晰和具造就性. 但许多现代诗歌模糊不清, 句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如同音乐上的“副歌”), 直到思想麻木, 意义模糊. 它非但没有建立你, 反而让你迷失在缺乏实质的情感中.
— 小对话 —
教堂的阿姨:“孩子, 这 ‘鲁莽的爱’ 是什么意思啊? 听起来有点好笑.”
我: “阿姨, 你真敏锐! 圣经里说神是智慧的, 不是鲁莽的. 所以如果歌词和圣经不符, 我们可要小心了.”
但更重要的是因它如此地隐约, 未说出来的信息成了所传达的内容. 加拿大著名学者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曾说过:“媒介即信息.” 看似天真的小熊维尼、廉价的雨伞和黄色橡皮鸭在中国可能具有严肃的政治含义. 同样, 在新加坡人看来, 粉色或红色的彩色圆点象征着积极或消极的事物. 在教堂里, 听觉和视觉的改变也传递着某种信息. 从圣诗到短歌, 再到现代基督教音乐(CCM)和现代敬拜风格, 传达了上个世纪福音派运动在神学和实用主义方面的重大转变.
现在撇开歌词不谈, 围绕着歌词的音乐本身(甚至没有歌词!)就能唤起的一些想法和感受, 都是与以圣经为中心的思维模式格格不入的. 为什么?
对传统、知识标准和良好品味的敌意; 咒语般的重复; 70年代的歌曲, 迪斯科的年代、休闲西装和长发; 无法区分好坏诗歌和音乐…[敬拜赞美Praise and Worship]最突出的特点是青少年式的虔诚氛围; 人们盲目地在赞美诗歌曲和崇拜礼仪剧中寻找对信仰历史性真理的充分表达; 只要人们举起双手、摆动手臂、仰起头、闭上眼睛, 那么圣灵就一定同在, 敬拜就是真实的. (Hart,1998)
那么, 教堂是如何从唱圣诗转变为这种空洞(kosong)却朗朗上口的礼拜风格呢? 这通常可以追溯到1960年代越战一代出于好意的尝试, 他们试图将使他们社会中的嬉皮士、酷、伍德斯托克(Woodstock)流行音乐和教堂内的情感正常化. “耶稣人民(Jesus People)” 试图让教会被世界接受, 就像世界被教会接受一样, 这在表面上听起来很有福音性, 但实际上与福音格格不入(Ng, 2022). 从随意的穿着, 到加上吉他和架子鼓, 他们将训练有素、胸腔饱满的会众声音, 改成沙哑性感的摇滚独唱者嘶哑的哀嚎, 认为这是改变世界的关键. 随着教堂纷纷淘汰优质圣诗集, 许多基督徒也纷纷效仿, 并斥巨资购买现代基督教音乐(CCM)的新专辑.
但这就是我们栽培门徒的对象和方式吗? 这是神想要的吗? 现代基督教音乐(CCM)的潮流带有一种不和谐的声音, 及与圣经信仰格格不入的思维. 这种被称为 “基督教音乐,” 却内容贫乏、听起来像流行音乐的曲调, 会在新粉丝头脑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但它不再是 “当用各样的智慧, 把基督的道理丰丰富富地存在心里”: 那古老的颂唱圣诗传统如今被扔进了教堂的垃圾箱. 新音乐的追捧最终会影响到它的消费者. 它带来各样后果. 那些参与现代基督教音乐(CCM), 自我培养和自我激进化的人会发现, 他们的思维、态度甚至肢体语言都反映了世俗音乐界的风气.
2. 与信徒的沟通
敬拜不仅仅是我和神. 保罗在<以弗所书>5:19和<歌罗西书>3:16中说, 当我们唱诗时, 我们也是在 “彼此对说”. <哥林多前书>14:26说, 凡事都要造就人.
但如今, 在许多教堂里, 你看到的是什么? 灯光昏暗, 聚光灯打在乐队身上, 巨大的屏幕投射出敬拜领袖的身影, 其他人则半隐半现. 多么震撼人心! 标志学(研究标志的学科)能帮助我们理解其中的原因. 皮尔士(Peirce)理论认为, 图像、指标和标志塑造了意义(Atkin, 2023; Ransdell, 2023). 舞台成为表演的标志. 灯光和烟雾指向(或“指标”)娱乐. 举起的双手和跳跃的人群, 成为无忧无虑、任性情绪狂欢的象征, 而不是虔诚的集体忏悔.
— 小插图 —
阿姨曾经参加过一场现代礼拜. 她低声问道: “孩子, 为什么好像个摇滚演唱会啊? 这里是教堂还是Zouk舞厅啊?” 这就是标志学在起作用. 这些信号让她把礼拜理解成了作秀, 而不是团契. 即使是在主快来(Maranatha!)或盖特兄弟(Gaither)演唱会上, 这些演唱会更多地播放民谣或南方福音音乐, 焦点仍然以表演舞台为中心. 当盖特唱到 “因为他活着, 我可以面对明天”(Gaither Vocal Band, 1971)时, 真实而有力, 但背景设置仍然是一位歌手在台上, 震耳的背景音乐, 其他人则在一旁观看. 少了 “彼此”, 多了舞台场面. 如果再加上敬拜团队, 表演者都握着麦克风, 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狂喜, 你就别想 “用各样的智慧 . . . 彼此教导, 互相劝诫” (歌罗西书 3:16). 再加上灯光、烟雾机和架子鼓, 瞧! 你得到了什么? 在摇滚或古典演唱会上, 没有人会进行相互以圣经劝诫的事工, 在以演唱会为主题的教堂里也没有人这样做.
神希望教会有造就性, 造就整个教会. 在<哥林多前书>12-14章中, 保罗列举了圣灵的恩赐, 并以舍己的爱为管道, 最终达到造就他人而非自我的结果. 如果人们对媒体和信息感到困惑, 如果只有表演者理解自己的表演, 如果羊群缺乏神话语的完整教导, 那就失去了造就性. 耶稣告诉彼得要喂养和照顾祂的羊和小羊, 羊只是复数的, 是个群体. 要是只造就个人或没有造就任何人, 就是教会的失职.
3. 与神的沟通
最终, 敬拜必须以合宜的方式献给神. 我们唯有以神的方式而非我们自己的方式敬拜, 才能蒙神喜悦. 宗教改革家称之为“敬拜的规范原则(regulative principle of worship)”. <威斯敏斯特信条>(1646/2024)指出, 只有符合神本身命令的敬拜才被悦纳.
想想<利未记>10:1-3, 拿答和亚比户献上凡火, 结果被击杀. 或者<撒母耳记>下6:6-7, 乌撒摸了约柜, 也被击杀. <马太福音>15:9说, 基于人的命令的敬拜是徒然的. <希伯来书>12:28-29警告说: “用虔诚、敬畏的心侍奉神, 因为我们的神乃是烈火.”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 当教会把敬拜变成演唱会时, 它就不再合宜了. 对神来说, 这就像是献上了一些他从未要求过的东西.
— 小对话 —
青年:“敬拜就是敬拜喽, 只要我心诚就可以.”
我:“呃, 不过看看乌撒—他也很心诚, 却仍然被击杀. 神在乎的是敬虔的顺服, 而不仅是心诚. ”
早期教会深知这一点. 殉道者游斯丁(Justin Martyr)(ca.155/2024)将敬拜描述为读经、讲道、祷告和圣餐—简单、虔诚、没有噱头.加尔文(Calvin) (1543/2009) 也在<教会改革的必要性 (The Necessity of Reforming the Church)>一书中主张敬拜必须纯洁, 并符合神的旨意. 相比之下, 今天的烟雾和炒作演唱 . . . 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标志学.
神不希望敬拜中充斥着娱乐, 你也不应该. 他希望我们“用心灵和诚实”敬拜(约翰福音 4:24); 你也应该如此. 那么, 从主题上来说, 神希望我们涵盖哪些方面呢? 国际基督教版权授权机构(CCLI)通过在线歌曲追踪, 追踪了全球教堂中传唱最多、表演范围最广的基督教敬拜歌曲. 截至本文撰写时,国际基督教版权授权机构(CCLI) 的百首流行曲排行榜收录了”Way Maker,” “What a Beautiful Name,” “Build My Life,” “Goodness of God,” 和 “Living Hope.”等歌曲.这些歌曲中有许多强调了神的信实、十字架的大能以及我们在基督里的身份. 过去十年, 山丘之歌(Hillsong)、伯特利音乐(Bethel)、提升敬拜(Elevation)、盖特兄弟(Gaither)的敬拜歌曲占据了主导地位, 展现了现代敬拜的广泛影响力. 像<鲁莽的爱 (Reckless Love)>和<开路先锋(Way Maker)> 这样的歌曲已经超越了教堂的范畴, 成为全球代表希望和鼓励的颂歌.
关键就在于此. 当我们选择只强调福音中, 我们喜欢的那部分, 即最畅销的部分(国际基督教版权授权机构(CCLI)的授权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的产业); 在当今宗教界广受欢迎的部分时, 我们究竟在宣扬谁的福音? 仅仅因为某些内容选自圣经, 并不意味着它 “符合圣经.” 显然, 主题内容中存在着正面思维和赞美的主题. 但小羊却以成分不足的奶被喂养, 成分就是四项禁令(使徒行传 15 章)和六条基本教义(希伯来书 6:1-2). 成年的羊也没有因为耶稣如何在新约中应验了旧约的许多预言, 而得到坚固.
(希伯来书 5; Ng, 2022). 然而, 我们却误以为神会因我们的百首流行曲、炫目的舞台设备以及浮华的表演而感到印象深刻.
正面的选择: 以圣经为中心的敬拜.
当然, 我们不能只是抱怨. 我们也必须指出更好的方法. 圣经本身就给了我们诗歌: 诗篇. 这是神自己的诗歌集, 包含各种情感—哀伤、赞美、感恩、悔改. 历来, 改革宗教会都是直接以圣经的诗篇为诗歌来歌唱的.
然后你还会听到像路德(Luther)的<上主是我坚固保障 (A Mighty Fortress Is Our God)> (1529/2005) 或希伯(Heber)的<圣哉,圣哉,圣哉 (Holy, Holy, Holy)> (1826) 这样的圣诗. 这些圣诗充满圣经的内涵, 教义严谨, 适合全会众吟唱, 甚至被人们背诵并终生传唱. 它们并非由表演者带动, 而是由群体带动.
正如史密斯 (Smith; 2009)所说, 基督徒的礼仪是一种塑造我们内心渴望的文化礼仪. 如果敬拜充满圣经的内涵, 它就能将我们塑造成信奉神话语的人. 利甲人(耶利米书35章) 在他们那个时代, 过着一种反以色列腐朽文化的生活, 他们全家一起抗议, 并遵守比律法更严格的标准. 虽然这并没有让他们变得更加圣洁或更接近天堂, 但却帮助他们专注于真正重要的事情. 或许, 抵制如今在全球许多教会中蔓延的敬拜产业, 并非错事.
如果神是至高无上的, 祂就无需人类的帮助来获得荣耀. 一些传统的大教堂试图用金色的肖像、华丽的雕像、祭服和仪式来展现祂的荣耀, 这些都指向旧约中的祭司制度和会幕. 在新约圣经中, 敬拜的场所并非仅仅等同于旧约圣经中的圣殿; 人被描述为神的至圣所, 内住着神本尊—圣灵, 无需宏伟的装饰. 许多现代敬拜领袖将他们的传统追溯到五旬节运动的属灵传承, 甚至回到1901年1月1日由艾格尼丝·奥斯曼(Agnes Ozman)所引发的那场虚假的“圣灵爆发”. 这场爆发演变成了纯粹的江湖骗术和与圣经脱节的奇观. 从最基本的层面来说, 基督徒应当公开与这种错误的迷妄划清界限, 避免将自己的敬拜与之混淆.
— 小插图 —
我曾与约翰·斯皮尔曼·温特(John Spearman Winter) 一起牧会, 他常常让我抓狂, 因为当我建议他 “试试一些新歌”, 他总是一口回绝. 他坚持使用那52首圣诗—那是他又聋又盲的侄子能唱的全部诗歌. 他这样做, 不只是为了提姆(Tim), 也是在抗议当今敬拜中那些荒谬的做法. 多么深刻的一课! 这并没有错！
结论
所以, 事情是这样的: 当代敬拜—山丘之歌(Hillsong)、伯特利音乐(Bethel)、提升敬拜(Elevation)、主快来(Maranatha!)、盖特兄弟(Gaither)— 具有强烈的氛围, 却充满疑难的标志. 对我们自己来说, 这些标志常常扭曲了人生和神学. 对信徒来说, 演唱会文化削弱了彼此的造就. 对神来说, 以娱乐为主导的敬拜, 会导致我们献上祂从未吩咐过的东西, 并且会完全忽略以圣经为本的敬拜内涵.
但唯独圣经呼召我们回归一种滋养在神话语中的敬拜—诗篇、圣诗、读经、祷告、圣餐、洗礼. 无需华丽的音响系统和烟雾机. 正如<希伯来书>12:28-29提醒我们, 敬拜必须存 “敬畏的心”. 每个真正的教会都应该敬虔地思考适合其时间和地点的敬拜方式, 无论是对信徒个人、对会众，更是对神. 改变可能会带来严重且意想不到的后果. 教会领袖应当祈求主的帮助, 放下顺应潮流的压力, 铭记使徒和宗教改革者留下的敬拜传统, 思考每个方面如何与福音的宏大课题相呼应, 并谨慎地做出必要的调整, 以牧养基督的羊群.
所以下次有人问: “兄弟, 你为什么不喜欢山丘之歌? 它们很好听啊. ”也许我们可以回答: “是啊, 旋律很好听. 但敬拜的重点不在于好听, 而在于神的吩咐.” 那场咖啡店里的对话或许才是真正改革的开始.
参阅
Atkin, A. (2023). Peirce’s theory of signs. In E. N. Zalta & U. Nodelman (Eds.), The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Fall 2023 Edition). Stanford University.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peirce-semiotics/
Bethel Music. (n.d.). Reckless love (spontaneous). Bethel Music. https://bethelmusic.com/resources/moments-mighty-sound/reckless-love-spontaneous/
Calvin, J. (2019). The necessity of reforming the church. Monergism Books. https://www.monergism.com/thethreshold/sdg/calvin/The%20Necessity%20of%20Refor%20-%20John%20Calvin.pdf
Gaither Vocal Band. (1971). Because He lives [Song]. Gaither Music Company.
Hart, D.G., as quoted in Harry Boonstra, “The Best of Times? The Worst of Times? Snapshots of Worship Styles,” Reformed Worship, March 1998, https://www.reformedworship.org/article/march-1998/best-times-worst-times-snapshots-worship-styles.
Heber, R. (1826). Holy, holy, holy [Hymn]. John Bacchus Dykes (Composer).
Justin Martyr. (ca. 155/2024). First apology (Chapter 67). New Advent. https://www.newadvent.org/fathers/0126.htm
Luther, M. (2005). A mighty fortress is our God [Hymn]. In J. Anderson (Ed.), Luther’s hymns: Their spiritual and musical significance (pp. 21–25). Concordia Publishing House. (Original work published 1529).
Ng, J. (2022). From Heathen to Heaven: Towards a Longitudinal Gospel Curriculum. 2nd ed. play.google.com/store/books/details/Joseph_Ng_From_Heathen_to_Heaven?id=16h_EAAAQBAJ
Ransdell, J. (2023). Charles Sanders Peirce. In E. N. Zalta & U. Nodelman (Eds.), The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Fall 2023 Edition). Stanford University.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peirce/
Smith, J. K. A. (2009). Desiring the kingdom: Worship, worldview, and cultural formation. Baker Academic.
WCF. (1646/2024). Westminster Confession of Faith, Chapter 21. The Westminster Standards. https://thewestminsterstandards.com/wcf-chapter-21-of-religious-worship-and-the-sabbath-day-21-1-21-4/
Worship Together. (n.d.-a). What a beautiful name – Hillsong Worship. Worship Together. https://www.worshiptogether.com/songs/what-a-beautiful-name-hillsong-worship/
Worship Together. (n.d.-b). Do it again – Elevation Worship. Worship Together. https://www.worshiptogether.com/songs/do-it-again-elevation-worship/